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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歌德抱怨法院审判效率低下

发布时间:2011年03月31日 11:04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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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生歌德

  实习生歌德和他的同时代人一样,抱怨帝国枢密法院人手不足、审判效率低下

  林 海

  1772年5月25日,位于小城威茨拉尔的帝国枢密法院照常运转。一位叫做朗厄的陪审法官家里来了一个年轻人。那是法官夫人的侄子,约翰 沃尔夫冈 冯 歌德。他今年还未满23岁,在斯特拉斯堡大学法学院完成了学业,获得了候补官员的身份,来当时法学的中心―――帝国枢密法院实习。

  实际上,自16世纪开始,帝国枢密法院已经成为法律工作者的活动中心,其四周拱卫着4所重要的法学院。法院时常举办面向毕业生与实习生的培训学校。据RudolfSmend(徐道邻留德时的博士生导师)描述,有些法律人短期地在帝国枢密法院工作,将此资历作为在地方王室法院寻求职位的跳板。

  歌德并没有在他的姑妈苏珊娜 朗厄家里住下,而是自己租了一间屋子,和他在莱比锡上学时的朋友、莱比锡市长的儿子伯恩住在一起。刚刚结束了法学的学习,歌德打算专攻财政法和诉讼法两方面的知识。然而,在4个月后离开威茨拉尔时,他甚至连装书的箱子都没打开过。

  在这4个月里,歌德遇到了威茨拉尔历史上最著名的19岁女孩―――夏绿蒂。据说,交友广泛的歌德参加了一个乡村舞会,认识了夏绿蒂,两人玩得很开心,他甚至感到一段新恋情的来临。不想快要散会时,他的朋友克斯特纳走过来拥住夏绿蒂―――原来她是克斯特纳的未婚妻。然而歌德仍然无法控制地爱上了她,常揣着复杂的心情去夏绿蒂家做客,讨夏绿蒂的芳心。可是,夏绿蒂却没有选择他,她所爱的仍然是克斯特纳,她对歌德明言,两人只能是朋友。

  歌德并没有像维特一样殉情。真正殉情的,是他的另一位朋友―――公使馆秘书卡尔 威廉 耶路撒冷。大概同样具有法学院学生好交友、易动情的敏感特质,耶路撒冷在失恋之后开枪自杀。或许是巧合,他用来自杀的手枪,竟然是向夏绿蒂的未婚夫、歌德的好朋友兼情敌克斯特纳所借―――他托词要去旅行,需要手枪防身。在那以后,耶路撒冷的墓地成了不幸的年轻恋人朝拜的圣地。

  歌德在多年后的自传《诗与真》中用专节描述了帝国枢密法院。实习生歌德和他的同时代人一样,抱怨帝国枢密法院人手不足、审判效率低下―――当时一个刻薄的笑话是:一位老律师打算将女儿嫁给另一位年轻律师。嫁女儿的老律师能给出的最好嫁妆,就是与他未来的女婿分别代表一方,去帝国枢密法院打一场官司。因为这就意味着,那位年轻律师将一辈子都打不完这个官司,衣食无忧。事实也是如此,直到帝国枢密法院1806年停止工作(那一年拿破仑入侵,皇帝退位)时,仍有许多案件搁置蒙尘。

  然而,实习生歌德在抱怨之余,仍带着某种浪漫主义的想法。他想象,假如没有种种干扰和故障,“这个备有精明能干的德意志法律家的法院就会成为非常有权威的机关”。

  的确,帝国枢密法院所扮演的,正是为神圣罗马帝国各领地、各诸侯、各城市之间定分止争的角色。中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正是领主强势、皇权式微的时代,贵族们利用领地上的财力、物力、人力,通过征战获得土地、金钱和荣誉。帝国内的私斗、复仇不断,战争往往既是手段也是目的本身。帝国枢密法院正是在这个时代,由各邦派来的陪审法官组成,旨在裁决各地领主之间的纷争,维持帝国的和平。陪审法官和出庭律师,其中大多是拥有法学学位的法律家们。他们终有一天,会成为成熟的法律人,不再为情爱与人决斗或将手枪对准自己,渐渐用自己的法律知识,在诉讼中试图扮演起“最优秀的人才”的角色。

  不过,歌德4个月后离开威茨拉尔。他也没有成为法官,于他、于历史,都是某种注定的偶然。

  来源:法治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