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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淀从早春中醒来

发布时间:2011年03月31日 10:01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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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淀牧鹰。

  约好与几个朋友骑单车去白洋淀。

  正值早春三月,白洋淀大堤上的柳色越来越柔和,柳条上的嫩芽初萌,鹅黄中泛着嫩嫩的绿,春风摇荡,弥漫着令人心醉的柔情蜜意。绕过千里堤,闪现在眼前的就是大淀,一片伸展的水域,渺远,开阔,我们的心胸一下子开阔了。迎面吹来清爽的风,风吹在脸上,有微微的凉意,却不似冬日里那般凛冽与凶猛。冰雪消融,冰封的大淀又恢复了原来的生动,水波荡漾,鳞浪层层,因为水的深浅不一,呈现出来的水色便有了层次。水一动,水里的鱼也活跃起来,不时的,有鱼跃出水面,或者吐几个泡泡,在水底快活地游来游去。

  淀边的芦苇顶出紫红的芽,嫩生生的,让人担心,随时会打消主意,把身子缩回去。在旧年的枯黄萧索的芦苇中,这绽生的新芽,透露出早春的信息。淀里没有莲的踪影,呈现在眼前的还是一幅残荷图,仅存的枯萎的莲叶,大半从中间折断,莲叶收拢成喇叭状,像是探着头饮水,又像是挑着一盏灯。黑褐的秃梗,或者折成剑戟,或者弯成弧形,或者从水里露出一小半,有的昂首,有的蜷曲,有的斜倚着,有的枕着一弯清澈,顾影自怜,无声无语……没有被采摘的莲蓬,也卧在水里,清凉凉的波光映着它们的影子,远远望去,像一幅出自大师手笔的抽象画。没有苇绿荷红,没有芦苇围成屏障,没有自然舒展的野荷花,这时候来到白洋淀,似乎不是时候。只是,这残荷,并不同于冬日的残荷,你能感觉到,在这份宁静里,正涌动着春潮。白洋淀,这一片水乡泽国,正从睡梦中,渐渐醒过来。

  一群灰色的鸭子,在水里嬉戏,正是“春江水暖鸭先知”。白洋淀的鱼事,还没有开始,不过,已经有老船夫架着木船,开始牧鹰。船泊在淀中央,鹰架上的鱼鹰,眼睛炯然有神,点了漆一般。牧鹰的老人一声令下,鱼鹰跃入水中,鱼鹰一会儿扎入水底,一会儿仰头浮出水面,“哑哑”地叫着。不一会儿,一只鱼鹰嘴里叼着鱼头,鱼尾甩动着。眼疾手快的牧鹰人,一手用抄回子把鱼抄进去,一手揽住鱼鹰,将一条小鱼做为奖励,塞进鱼鹰的嘴里。牧鹰的老者,身体硬朗,健硕,敲着船梆,惊动水下的鱼,帮助鱼鹰捕鱼,闲下来的时候,他便吆喝两嗓子,声音随着水波荡漾开去。暮色中,小船,老人,鱼鹰,和粼粼的波光,隐在暮霭中的村落,组成一幅极美的木版画。

  早春三月的白洋淀一片静谧,夏日里游人如织的荷花大观园也沉浸在寂静之中,芦苇还没有遮蔽出迷宫一样的水巷……此时,淀里没有售票处,没有往来如织的游人,没有深厚的商业气息。走进早春的白洋淀,它馈赠你一份内心的纯净。回去的时候,竟有些恋恋不舍。我们几个朋友相约再来,等我们再来的时候,白洋淀将会褪去羞涩与矜持,那时候,苇正绿,荷正红……(刘川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