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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王阳明(10)

发布时间:2011年03月02日 18:08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深圳特区报 董 平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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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史料记载,王阳明会试落第之后,当时一些与他相识的人都来安慰他,这自然也是人之常情。据说当朝的宰相、在读书人中声誉和影响力都很大的文坛领袖李东阳曾对他说:“以你的才华,今年考试没有中,下次必定能考中状元。我现在就给你出个题目,叫做《来科状元赋》,怎么样?”有些挖苦、戏谑的意味。

  “另类”的王阳明努力实现圣人理想

  不过,对王阳明来说,李东阳给他出的、含有挖苦及戏谑之意的考题《来科状元赋》,根本不算什么,他已经是第二次被人现场命题考试了。大家都还记得,他第一次被人命题考试还是在他11岁的时候,只不过那时是要求他现场作诗,这次是要求他现场作文,但意思却是一样的,都是要考考他的才学。这时的王阳明,毕竟与11年前大不相同了,他已经能够镇定自若、处变不惊了,而且他对自己的能力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只见他提起笔来,一气呵成,写完了这篇命题作文。可惜我们今天已经看不到王阳明的这篇《来科状元赋》了。据说当时在场的其他官员读后都大为惊叹:“天才!天才!”但其中也有妒忌的,说:“这小子果然有才,如果他真的状元及第,做了大官,那么将来朝廷中还会有我们这些人的地位么?”你看看,嫉贤妒能,虽说是古已有之,却实在是人性中最丑陋的东西!按照《王阳明先生年谱》的记载,王阳明之所以在三年后的第二次会试中仍然没有考中进士,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些嫉妒他才能的人从中作梗。

  我们刚刚讲到了王阳明青年时候的几件事情,从中便可以看出,他是一位“另类的青年”。他15岁出去考察居庸三关,不是像我们今天有些孩子那样的离家出去,而是他奇特志向的一种奇特的实践方式,是一种“另类的出走”:他16岁时去“格竹子”,是为了要把朱熹“格物致知”的学说付诸实践,尽管后来也有人说,王阳明根本就误解了朱熹所谓“格物”的意思,搞错了,但不管怎么样,他的“格竹子”却成了一种“另类的实践”;他17岁在南昌结婚当新郎,婚礼上却不见了踪影,自然也就成为了“另类的婚礼”;他22岁会试落第,李东阳却让他做《来科状元赋》,这更算是“另类的状元”了;他后来被发配到龙场,天天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他干脆躺到棺材里面去体验死亡,那无疑又是一种“另类的体验”。

  其实王阳明的一生,是充满如此这般的“另类”的。我们所说的“另类”,就是不同寻常,与一般的通常情况不一样,是很特别的。而从这许多的“另类”事件当中,我们恰好可以看出王阳明那种特立独行的性格,可以看出他的自信、他卓越的自我实践能力。实际上,正是这许多的“另类”,不仅体现了王阳明独特的性格,而且成就了他光明磊落的崇高人格。

  王阳明在22岁时参加朝廷会试遭受了挫折,没有考中进士。这种事对一般人来说,恐怕会在思想上受到严重打击,至少会觉得自己以前的心血白费了。但王阳明却不是这样,他依然是十分自信的。在他看来,没有考中进士,原本没有什么了不起,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做一件事,只要自己尽了心、尽了力,虽然结果并不美好,但也可以问心无愧,心中也是可以自然潇洒的。如果因为没有考中进士,就自怨自艾,或者怨天尤人,那就不能叫做心中光明磊落了。所以他当时就说:“世人都认为没有考中进士、没有获得功名是一件可耻的事,我却认为,因为没有考中进士而丧失自尊,从此便一蹶不振,那才是件可耻的事!”

  22岁没考中进士,不能不算是王阳明人生道路上的一次挫折,但他却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称的达观态度。毫无疑问,他最终还是进士及第的,虽然那要等到六年之后,即他28岁的那一年。虽然考进士落榜,但并没打消他要做圣人的念头,他继续以自己的“另类”方式,努力地去实现自己的圣人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