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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毋忘我”

发布时间:2011年02月27日 03:56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重庆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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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摄影) 万国平

  □耿林莽  

  “毋忘我”是一种多情的花。早成为爱情的象征了。摘一枝以赠情人、恋者,便生几许柔情蜜意,某些羞于启齿的叮咛,尽在其中了。我常从诗篇或小说中读到她的名字,却一直未见到它。曾于想象中构思出毋忘我-浅蓝颜色,薄薄花瓣,楚楚可怜的,在阳光中抖颤的娇洁之姿。也曾在山坡野地见到一种浅蓝色小花,很是可爱,便以为她就是久负盛名的毋忘我了。求教于识者,却说不是。于是对这爱的使者有了更为饥渴的期待、更为神秘的仰望了。

  不久前我过生日,一位好友送来一束鲜花,他在递给我时,悄声说:“我特意在其中选了一枝毋忘我。”我为之深深感动了。虽非爱情,却是友谊的暗喻。但是,当我仔细观赏她时,却有点愕然了。

  百闻不如一见,原来“毋忘我”并非我想象中的样子。深蓝带紫,并非浅色,苍劲庄重,甚至老气横秋。花极细小,密匝匝地挤成一簇。这一“集体主义”的队列完全失去了爱情之专一的对应象征。而且,我以为她实在不怎么美,也并不怎么青春气息,脉脉含情。百闻不如一见,这一见便将那想象中的浪漫、诗意,如水柔情统统勾销了。这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一如爱情消失时之无可挽回。

  其实我对于以花寄意,用“毋忘我”象征爱情难忘,并不深信。我想,爱情始于吸引,情真意切,自然隽永,风雨摧残,也难更易,何需一再叮咛、嘱咐、反复表白、喋喋不休呢?女作家张洁有小说为《爱,是不能忘记的》,梁山伯会忘记祝英台、罗密欧会忘记朱丽叶吗?

  一个人本不可爱,或虽可爱对方并不爱你,依靠广告、宣传、包装等形式,恐都无济于事。马文才的花轿里装满金银财宝,轿外面插满了毋忘我花,祝英台连看都不看一眼,她化了“蝶”,却不曾飞到马家的“花”上来。

  脉脉含情的一次对视,便奠定了终生相恋生死与共的基石,又何需一枝并不很美的“毋忘我”花来“故作多情”呢?

  老年吟

  □余薇野

  并非不老的宝刀,

  并非最辣的姜,

  何必打肿了脸充胖子,

  说什么“老当益壮”?

  墨水瓶早滴不出

  锦绣文章,

  早就赶不上才尽江郎。

  步履艰难,

  难道能比得过

  飞鸟的翅膀?

  拨不动琴弦

  老喉咙也要歌唱。

  白发歌唱黑发,

  夕阳赞美晨光。

  老干祝福新枝

  前浪催促后浪。

  这是欢快,不是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