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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开的文学奇葩――读《双叶集》有感

发布时间:2011年02月23日 15:56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钱江晚报 胡 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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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名为《双叶集》的书,是在文坛“失踪”数十年的作家夫妇,年逾米寿的张白怀老师、朱为先老师的合集,日前由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我结识这对作家夫妇已四十余年。那是在“文革”第二年,我刚进杭州一家小厂当学徒工,有幸认识了张白怀老师。当时,他是某街道企业外派到我厂的临时工,常忙碌地蹲在地上剪白铁皮,在装有角铁的工作台边,用檀木敲制白铁管。听说他早先曾是地下党员、记者,我便有意识地接近他,向他请教一些文学上的问题。十年动乱终于过去,他落实政策回报社上班,我也因在报刊上发表了一些作品而进入新闻单位。三四十年过去了,看到这部厚重的《双叶集》出版,我的喜悦可想而知。这是夫妇俩用青春、岁月、血泪写下的书,看了让人心头悸动。

  书的张白怀卷第一辑“文学之梦”,是作者18到23岁(1942~1946年)写的散文、小说。这些作品都是抗战胜利后在上海《大公报》、《申报》文学副刊上发表过的,其中有作者以记者身份在杭嘉湖游击区旅行采访写下的《敌后散记》。这些散文与风花雪月无关,抒写的是作者的真情实感。第二辑“觉醒之路”,记录了解放前他的地下斗争实况,特别是选辑了办报所写大量时评,这些名为《朝花夕拾》的短文辛辣犀利,至今读来仍然让人感到淋漓痛快……读着这些小说、散文、杂文,我心底喟然长叹:以张老师当年的才情,若不是遭遇命运的拨弄,他将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作家啊!第三辑《生命之痛》中的《变形记》,展现了一个爱国进步青年和革命者的形象,写出了一个人的坚韧性格和尊严。第四辑《暮年之思》,抒发一个革命老人的情怀,含意深远,值得回味。

  合集中朱为先老师的文章,最大的特点就是每一篇都能给人以美的感受。在我与她一家数十年交往中,从没有见过她生气,她的脸上永远绽放着慈祥的笑容。抗日战争中期,她坐过国民党的监牢;解放前,她在上海地下党领导下的贫民小学当教师;解放后,却遭受了二十多年的不公待遇……这一生她受了许多苦难,但她从不抱怨生活,她有一种化苦难为美好的特殊才能,生活的磨难在她的作品中很少留有痕迹。她的散文《长长的小巷》早已为读者所知:当年,她走出中学校门,正是华灯初上,她和女儿抗抗边走边讲童话,念儿童诗――今天的著名作家张抗抗就是这样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