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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辛亥1911(2)

发布时间:2011年02月23日 03:16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天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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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

  2.并非突发事件

  5月份,清廷听从邮传部大臣盛宣怀的主意,下决心将四川、湖北、广东铁路收归国有,以端方为川汉粤铁路督办。如此一来,向欧美借款,就名正言顺,说收就收,此前四川民众投入的股本一分不退。本来农民的血汗钱,有的甚至卖儿卖女投入管督商办的铁路修筑,现在血本无归,生计茫茫,那就只有自杀或拼命一途了。

  也有人撰文说,保路运动斩杀清廷开明派大臣端方是个遗憾。“杀死端方毫无必要”。这种心态固然有其道理,但分析起来则觉事亦不尽然,盖因兵就是一种瞬间高烧,等到阁下下药,药力渗透,事情已然成为事实。

  端方的悲剧,直接受创于兵变,而兵变作为一种病变,要直接溯源于清朝腐朽的统治,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一意孤行。不论端方怎样开明(实际上也开明不到哪里去,真正的开明派已被逆淘汰消灭掉了修理干净了),他仍然服务于那个集团。本权责不分之原理,他也算死得其所。

  兵变是不讲道理的,没有理路可寻,没有道理好讲,没有理性可言。端方本人也怨不得哗变的官兵――北京人常说的早干吗去啦?压力锅鼓胀到极点,訇然一声,时候一到,一笔勾销,想坐时光车倒回去重新来过,悔之晚矣,没那回事。

  辛亥革命前十年间的兵变民变大大小小有多少桩?那须以十万为单位来计算!种因就在顽固集团的一意孤行。端方的悲剧,根子还在变态的老太婆慈禧太后那里。“为什么说杀死端方毫无必要”,这话等于没有说。“杀死他不会增添任何荣誉”,更是迂阔之论。

  顽固集团不能自我演变,就是端方本人,也根本没有走向自救的途径。清王朝不上轨道的统治本质和现实决定它亡于民众造反。若非中山先生那一批温良的知识分子赢得知识界的拥戴,若是纯粹的民变、兵变凝聚引爆蔓延,势将演变成洪天王式的暴动,成百上千的端方的脑袋都要落地,佛也救不得了。

  端方一生看似平静,只有资阳遇到了突发事件而丧命,其实不然。

  当1910年代的后期,死神多次来扣端方之门,他屡与死神擦肩而过,可谓惊险万状。这一次他的丧命,看似偶然,实则在冥冥之中,自有其一步步走向地狱的轨迹。

  早在1905年五大臣出访之际,端方就险些丧命。五大臣者,镇国公载泽、户部侍郎戴鸿慈、兵部侍郎徐世昌、湖南巡抚端方、商中右丞绍英也。1905年9月24日(农历七月二十六日),五大臣自京城正阳门车站登车,吴樾化装为仆从。为着贴近五大臣,“提衣包欲登花车,为卫兵所阻。适因接驳车辆,车身猛退,而所携之炸弹,撞针受震,未及抛掷,轰然一声,血花铁片,飞溅人丛,烈士已肠穿肢断,面目模糊,尽其党人最后之义务矣。惜乎所谓清之五大臣者,受伤而未死”(《辛亥人物碑传集》)。此次爆炸,当场炸死3人。载泽、徐世昌略受轻伤,绍英伤势较重。戴鸿慈因有仆人王是春在前遮挡,仅受轻伤,但顶戴花翎皆被削去。血雨硝烟,迷蒙燕市,烈士殉国之际,年仅26岁。

  1910年的春天,汪精卫在暗杀载沣之前,原来圈定的第一对象,正是端方。后来为了制造更大影响,才改杀载沣,端方遂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