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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的稻田

发布时间:2011年02月22日 05:32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大河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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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亚才

  在九月的风景里,日本大阪,除了美丽,还有繁华,并且,繁华是主色调,是持久的稳固的颇为矜持的那种。

  一幢幢高楼大厦,以各自特有的造型以及沉稳的气质恰如其分地站在这座城市应有的位置上。川流不息的各式各样的车辆,在现代交通管理手段的调控下,有序地朝既定的方向行驶。各种肤色、各种装束、操着不同语言的人们行色匆匆地在道路两旁与商店前的空隙间来来往往,浮光掠影。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商店招牌赫然醒目,甚或因为上面的许多汉字而令我们倍感亲切。

  在那亲切的感觉中,大阪白日的繁华全然无需过渡地进入了夜晚,招牌连同绚烂的光亮似乎迎风招展起来……

  就在这天夜晚,就在大阪市中心,就在我们下榻的宾馆不远处,我意外地获得一个发现,我发现了一块稻田。

  这块稻田位于吹田市広芝町10-4。左边是一座1977年奠基的12层建筑,深色的大理石饰面,显得格外坚固又坚硬,华灯照耀中,通透的一层大厅富丽堂皇,是一家霸气十足的时装店,时装的款式及标价、服务生的微笑、顾客的款款进出,都与超大落地窗外的立交桥浑然天成了浓浓的现代气息。

  稻田的右边是一座年代不详的16层建筑,也是大理石饰面,浅灰色的楼房笼罩在海蓝的幽光中,如一头硕大的鲸,在暖色漫溢的大阪夜景里浮游,颇具个性而富有诱惑力。第一层楼被好几家商店分割,分别经营着通信器材、现代皮革之类的物品,无论是悬挂于架上,还是置放于柜中,还是模拟于实景,都格外惹眼,格外撩人心动。

  稻田被夹在两座建筑中间,我来回用步子量了量,宽8米左右,纵深放眼望去大约有25米长。按我们所习惯的亩,粗算一下,这块稻田约为三分地。稻田四周用水泥砌起40厘米高的基墙,想必为蓄水之用。40厘米之上安装着牢固的铁栅栏,黑色的,很庄重,也很威严。

  我站在与滚滚喧嚣一步之遥的人行道上,无暇顾及身后的现代气流,目光坚决地穿过铁栅栏,一遍又一遍数着阑珊夜色中的稻田里水稻的行数,一共36行。稻田里,靠着道路这一半的稻子已被收割,从稻茬的整齐度上看,显然不会是机器作业,就像春天插秧时一定不会是机器作业一样,36行当初的秧苗插得并不笔直。这样或许更好,让人在意外中更觉真实和不由分说地亲切。

  被收割的这一部分,稻谷已颗粒归仓,余下的稻草,整齐地集中躺在路边的栅栏内,一副恬静的样子,一片宁静的氛围。可是,缕缕清新的稻草香,裹挟着阵阵韧性十足的田园气息扑面而来,顿时淹没了站在路边的我,淹没了两侧的楼房,淹没了妖娆的夜景,淹没了整个大阪……

  稻田里还有那一半稻子在等待着收割,身贴着身,头挨着头,稻穗丰满,很自信,很骄傲,我几乎听到了它们交头接耳的欣喜私语。明天,或许后天,上午,或许中午,也或许下午,它们的主人,一定就会迈着敦实的步子,从从容容地来到他的稻田,手执镰刀,骄傲地将他的稻子亲亲地揽于怀中。那一刻,他肯定很幸福很幸福……

  我发现我独立于匆匆的人流中却并未妨碍别人的通行,便久久地伫立,默默品读着繁华都市中的这一田的醇香,一田的生态,一田的遥远,一田的个性,一田氤氲着的诱人的味道……

  生机,就这么静静地萌动。我能够在这样的心境里站上一会儿,多好哇。我真的很庆幸。

  噢,对了,临街的铁栅栏上挂有一块白色小木板,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如下4行字:

  吹田(市)土地改良组会员

  市议会议员 川本

  市政(团体)政治活动用事务所

  平成22年10月有效 007号

  不知何意,不知何用,也不知它与稻田的相互关系。反正这块白底黑字的小木板,端正地挂在稻田的铁栅栏上,很醒目。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