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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科,忽闻萧萧班马鸣

发布时间:2010年11月30日 10:48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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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高志与战马告别唐 旭

  又到了老兵说再见的季节,玉树军分区骑兵连即将退伍的17名老兵,不约而同地来到那片掩埋在大地震中遇难战马的黄土地上……只是,那些曾经耳鬓厮磨的“战友”再也回不来了,老兵们心里一阵悲凉――

  初冬的巴塘草原,早已没有了一望无际的绿色,凄厉的白毛风刮得人脸上隐隐作痛,草地上还有着昨夜未曾消融的寒霜。

  一大早,玉树军分区骑兵连即将退伍的17名老兵,来到扎西科赛马场附近的一块空地上。他们要在这里和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军马告别。

  与往年告别军马的热闹场景不同,这一次的告别多了悲怆。7个月前发生的玉树大地震,深深地烙印在这些老兵的心里――大地剧烈震颤,马厩轰然倒塌,骑兵连有46匹军马永远闭上了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其中,就有这17名老兵的坐骑,它们被埋葬在扎西科赛马场附近的地里。

  往事历历在目。

  那些策马扬鞭、青春飞扬的岁月怎能忘记呢!广阔的草原上,骑兵们一跨上战马,给最亲密最默契的伙伴一个手势,它们就会疾风闪电般飞奔出去。军马高扬着的鬃发、高昂的嘶鸣,如微风拂过草原,印在老兵心底!

  就要告别自己无言的战友了!蓝天白云下,一幕特殊的告别场面在衰草枯扬的草原上展现――17名老兵不约而同地俯下身子,脸贴着地面。他们想跟长眠地下的战马说说悄悄话,再感受一次它们曾经粗重的心跳。此刻,它们就安静地睡在地下,没有了平时的调皮,没有了往日的嘶闹。

  四班长尤金浩至今还对自己的战马“邵俊”心存愧疚。地震发生后尤班长奉命带领全班战友冒着余震在废墟上挨家挨户搜救藏族同胞,最终没能与“邵俊”见上最后一面。

  此时,站在“邵俊”长眠处,尤班长百感交集,再也听不到它的嘶鸣,再也看不到它的飞奔,能与它面对的只有这一片黄土沙石了。平时“邵俊”一见到尤金浩就会仰头一声长嘶,跑过来用它的脑袋顽皮地与尤金浩磨磨蹭蹭。但是大地震过后,这种温馨场景已经不再!泪水,模糊了尤班长的眼睛。

  尤班长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鸡蛋和饼干,摆在地上:“兄弟,我就要退伍回家乡了,以后再也不能来看你啦。这是你平时最爱吃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啦!吃饱点,别饿着!”

  骑兵连的战友们都和尤班长一样,跟自己的战马亲如兄弟。平日早餐连队发的鸡蛋,大都舍不得吃,总是悄悄塞到衣袋里留给战马,有时还会在领到津贴后拿出一部分钱去买饼干喂它们。

  如今,一抔黄土埋战友。那些曾经与战马在一起的美好岁月,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甚至来不及道别。

  一阵凄厉的北风吹过,卷起地上漫漫黄尘。恍惚间,老兵们似乎听到萧萧班马鸣,看见一匹匹复活的军马正向他们奔跑过来,又迅即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

  远处的营房里,送别的《驼铃》声已隐隐响起。

  离别的思念,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老兵的脸庞无声滑落……

  (解放军报玉树11月29日电)